【71、那夜在塞班島,我們輸光了彼此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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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離職後,遠離了三觀有問題的老板和麻煩頻出的項目,吳兮整個人都覺得清爽了,只是衛青姐的故事讓她久久不能走出內心的陰霾,這個榮華集團裏到底有多少人藏着不能示人的隐傷外強中乾的活着,這榮華集團巨大的天幕下,又還藏着多少她未知的陰霾?
話說,這幾天和吳兆珩交接完了工作,吳兮便盤算着回美國看看許久未見的同學們散散心,畢竟這些年的經歷給她內心留下的陰影實在是太深了。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感到了吳兮內心的憤懑,亦或許是這世界上真的有心電感應,就在吳兮郁悶躊躇着想要回美國散心時,她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榮華集團這巨型陰霾的制造者給她打來了電話。
“喂,老閨蜜,什麽事情找我啊?”吳兮拿起電話,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她許久未見的老閨蜜,榮華集團曾經的幕後大佬雷大衛。
“Hello,小閨蜜,最近好嗎?工作忙不忙?話說我最近正好無聊想去美國逛逛,要不要陪我一起?”電話一頭老David慵懶的問候道,原來這個老家夥也盤算着去美國。
“你怎麽知道我打算回美國?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吳兮驚訝道,有時候她甚至懷疑這個老頭是不是在自己身邊按了竊聽器,可以無時無刻洞察到自己內心的動向,知道自己心裏在盤算什麽。
“是麽?那正好一起啊,你打算哪天回去,我幫你訂票吧,話說上次給你定迪拜機票的信息還在,我直接讓秘書定給你就好了。”老David問道,不等吳兮答應已經給吳兮安排好了接下來的行程。
“這周做完工作交接,預計下周一就沒事了吧。”吳兮掐着指頭算到,心想着交接完盡調和上會資料,投放交給兆珩,自己就應該就沒什麽事了,只等着辭職流程了。
“好,那就下周一吧,我給你訂票。”說罷,不等吳兮反駁老David已經給吳兮定下了機票。吳兮驚訝于老David的迅速,心想着他不是早就在紐約安排好了活動才這麽趕時間吧?不一會,吳兮手機便傳來的出票信息,吳兮低頭一看,更是懵逼了,這個美國的入境地不是她下意識自以為是的紐約,而竟然是鳥不拉屎的美國殖民地“塞班島”!!!
“北京到塞班,老頭子你搞什麽蠱?不是回紐約嗎?”吳兮看到手機裏傳來的航班信息不禁驚訝的喊出聲來。
“哈哈,塞班也是美國的領土,不是嗎?話說那裏新弄了個賭場,陪我去賭兩把,陪你閨蜜我度個假,你再回紐約不好嗎?”老David哈哈笑道,似乎在盤算着一場不為人知的好戲,不過他心裏似乎料定了好脾氣的吳兮不會反駁,于是完全不做演示的大方的表達了自己的意願。
“什麽!又賭錢?你這老賭鬼,這麽愛賭錢,小心傾家蕩産!”看着入境地,吳兮氣不打一處來的道。心想:這個老頭子怎麽老是神神叨叨的抓着我不放,我難道是上輩子欠他不行?
“晦氣,還沒賭就說這種話,我這回要是賭輸了,小心我把賬都算到你頭上!”電話那頭,老David沒好氣的說道。
“我不去,我伺候不起你。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話說自從來了榮華集團遇到你身邊就沒好事,真的不想再和你有什麽糾纏了。”吳兮郁悶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傳說中的榮華集團幕後大哥這些無厘頭的安排。
“你這麽讨厭我和榮華集團嗎?可以啊.......只是我聽說塞班是個美麗的太平洋海島,島上住着上古時期的原著民,種着獨一無二的美味水果,海水清澈的像明珠,連匍匐在海底睡覺的大海參都能看到。而且我這次去還打算坐游艇出海玩幾天,聽說公海上的風景特別美好,而且太平上的海鮮也別有一番風味......”雷大衛自顧自地說道,有意無意的勾引着吳兮,他料到吳兮這個好奇寶寶聽到這麽多好吃好玩的肯定好奇心作祟不會再拒絕他,于是也不挽留吳兮,只是添油加醋的描述起島上的風景和游樂來。
“你這次去有這麽多活動嗎?呃…要不我就勉為其難陪你去一趟好了,反正辭職後也沒事做。不過說好了只待幾天,回頭我還要回紐約的。”吳兮聽到那麽多景點果真好奇心作祟,嘴上開始服軟道。小家夥心裏盤算着:“自己在榮華資本受了這麽多虐,有這個自己災難的始作俑者陪着去旅旅游也不錯,就當他替整個榮華集團給自己賠罪吧!而且這麽久的相處下來,這個老頭子的脾氣自己已經拿捏清楚了,雖然這家夥對別人不好不壞的,但一直以來對自己都還是不錯的,和他去旅行想來也不會有什麽不妥。有人花錢陪自己豪華旅行,這便宜不占白不占,不是?
由于老David不在大陸,因此二人約好了各飛各的在塞班的機場碰面。
北京飛往塞班的是包機,飛機不大,想來是因為太大的飛機在塞班島的機場恐怕沒法降落,因為,塞班的機場真的是太小了!吳兮落地前,俯瞰了一下塞班的機場,話說總共就巴掌大的地方,感覺有三五架飛機就停滿了。而今晚不知道為什麽,整個機場加上她的飛機,不多不少正好五架飛機,也就是說吳兮一落地就面對着人山人海的旅游大軍。而更感尴尬的是作為美屬殖民地的塞班是免簽國家,也就是說落地後大家還要擠在一起辦理入境臨時簽證。所以幾架飛機相繼落地後,機場中的擁擠場景也就可想而知了。
還好,吳兮的飛機從北京起飛落地時已經是後半夜,而老David從香港飛來比她早到了一會兒,因此吳兮出來時老頭子已經站在出口等她了,讓她不至于一個人被擠在人流裏。
“小丫頭,在這裏呢!”看到裹挾在衆人中的吳兮,站在不遠處的老David沖她招招手,示意她過來。今晚老頭子穿了一件白色的polo衫,機場的熒光燈一打,整個人白光曬曬的,夾雜在衆人中像個閃閃發光的老神仙,倒是挺好認的。
“老頭子,你這接待也太差勁了。你不是富豪嗎?怎麽連個機場專用通道都沒有?話說我們榮華資本的董事長去地方出差,地方企業可都是安排機場的部長通道接待呢!”吳兮從人群中掙紮的走過來便和老David抱怨道,回想起了和賈愛國出差的陣勢,她不由的感慨道:“你說這榮華集團好笑不好笑,集團的幕後大佬出行竟然還不如一個子公司當值的董事長有氣派。”
“別再叫我榮華集團的幕後大佬了,晦氣!集團的股份我已經基本清理乾淨了,現在榮華集團的大佬是包曉明了,他愛怎麽得瑟随他自己吧!不過現在集團裏一個二級子公司的小領導,翹着腳也就勉強對标個副局級待遇的小處長,出差就敢明目張膽的走國家部長通道?野心還真不小呢!你們董事長叫什麽來的?賈愛國是麽?哼,自古德不配位必遭禍殃,這麽猖狂不收斂小心以後摔大跟頭。”老David聽到吳兮聊到公司中領導的言行,饒有興致的聽着,聽到賈愛國的荒唐事後,不屑的評論道。吳兮這才知道,原來他對榮華集團內部的種種人和事也頗為不滿。
“清理乾淨了?難道你就是那個傳說中迅速撤資的海外資本?!天啊,你為什麽要把集團公司的股份都賣了啊,公司現在的發展這麽好!”吳兮驚訝道,雖然之前就聽說過包總一直在從各個股東中回收股份,但看到老David這麽輕易的就把半生打下的江山讓給別人,吳兮還是不太能理解。至于他說的德不配位,吳兮之前也感概過,只是目前看來在公司遭殃的只有和大家不同流合污的自己,大家現在看起來還都挺好的,這世界真的有報應嗎?
“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光鮮的外表下有時候也已經溝壑滿滿。身上長了腫瘤,治不好自然要及時割掉!至于我自己,拼搏這麽多年也累了,年紀大了只想換種平靜的生活方式,不想再因為手下的欲望受業力的糾纏!更何況現在的國內市場着實讓人不安。”老David看了一眼吳兮,自顧自的說道,似是而非的解釋着自己和集團的事情,最後道:“好了,辦完簽證我們抓緊回酒店吧。我這次雖然不能帶你走部長通道,但是可以帶你做加長的勞斯萊斯,就當彌補你的損失吧!”
“加長的勞斯萊斯?!就是電影裏裏面有自助酒吧的那種?”吳兮興奮道:“這種豪車我只在美國電影裏看過,想不到今生有幸能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坐到。”
“什麽就鳥不拉屎了!你這小姑娘,怎麽說話呢!每次都要氣我,看來我真的太寵着你了,沒了我你以後可怎麽辦好!好了,快走吧。”老David說道,拉着吳兮向機場出口走去。
“沒你我也能過得很好!”吳兮回嘴道,顯然沒有聽懂老頭子的話裏有話!
午夜,夾雜在人群中搞完了入境簽證,吳兮和老David走出了機場
機場門口,一輛加長版的黑色勞斯萊斯正打着雙閃等着二人,車旁一身黑色西裝打扮的疊馬仔和老David畢恭畢敬的點頭示意,顯然是應老板需要接待二人的。
“wow,這車也太長了吧,好酷啊。”吳兮從左到右打量着車身,感覺脖子妥妥的轉了180°C才把這輛車從頭看到尾,不禁感慨道。
“還好,不長不短,8米8剛剛好,怎麽樣小丫頭,我這次雖然沒能帶你走部長通道,但帶你做這輛市值過億的大勞斯萊斯也算是聊表誠意了吧?”看着吳兮驚訝的表情,老David得意的笑道,輸給賈愛國他肯定不樂意,這次他要扳回一局。
“簡直是太可以了!那個破通道除了滿足虛榮心一點實際意義也沒用,只有賈愛國那種農民出身的SB才會被忽悠!這車可以就不一樣啦,你看裏面還有酒吧和音響可以看電視......啊竟然還能搖色子,好神奇。”吳兮興奮的打量着車裏的裝飾,鱷魚皮座椅配着大理石的方桌,不遠處的大屏幕正播放着歐美流行樂曲,最有意思的是還有一個簡易吧臺放着令郎滿目的各色洋酒和賭具。
“喜歡,那就進去看看吧。”老David看着開心的吳兮得意的笑道,看來這局他是比贏了。于是,他滿意的點點頭,示意身旁的疊馬仔給吳兮開門。
“雷總、吳小姐請上車。”看到老David的指示,操着廣東口音的黑衣男子心領神會,立馬打開了車門,邀請二人上車。
吳兮見狀,興奮的跑上車,開始擺弄起桌子上的的各種玩意,最後眼神停留在最為旁邊顏色各異的雞尾酒上。只見她饒有興致的拿起一杯像海水一樣顏色的冰藍色雞尾酒杯,搖了搖杯子裏的冰塊,接着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随着杯子的晃動,杯子底層的小氣泡便彙集在一起,化成了圓形的金色光點一顆顆沿着杯壁直沖而上爆了出來。“哇塞,這酒也太神奇了吧,裏面的泡泡好像會随着我的心情跳舞一樣!”吳兮驚訝道。她也算見過市面的小姑娘,但是這麽有靈性的酒她還是第一次見。
“這酒叫富士山下,是用世界最昂貴的伏特加酒調配的。話說日本皇室每年會在富士山的鹽湖下埋下一批本國品質最好的伏特加酒,等到來年春天再拿出來送給皇室中人和皇室認為對本國發展有貢獻的尊貴的外國客人。這分榮耀可是普通人花錢也是買不到的身份的象征。”說罷,老David側過頭來,也拿起了一杯酒清抿了一口和吳兮繼續解釋道:“你知道這酒在黑市的拍賣價格是多少嗎?如果非要用金錢衡量這份尊貴的話,這一杯下肚,恐怕就是一顆金幣下肚了。”
“伏特加不是俄羅斯的國酒嗎?怎麽成了日本皇室的特供?”吳兮疑惑道,想着這老家夥在說什麽胡話呢?怎麽和自己以前知道的世俗觀念都不一樣啊!
“世人都以為的真相,有時候不見得是真相。日本200多年前一戰時期就盜得了俄羅斯的伏特加釀造技術并且加以提升改良,其實這世界最好的伏特加200年來一直出自日本而不是俄羅斯,只是因為品質稀少供不應求因此沒有對外宣傳罷了。”老David笑笑回答到,講述着大多數人不知道的真相。
“那為什麽我們在塞班可以喝到?”吳兮繼續追問道,還是沒太明白整件事的因與果。
“因為我從榮華集團撤資後在日本投資了一些産業,日本皇室就送了我一些。想着最近老來塞班賭錢...呃不是工作!于是就送了一些過來。沒想到這邊的人還記着,才一下飛機就給我準備上了,來你也嘗嘗,挺貴的東西,可別浪費了。”老David解釋着自己的口誤,為了掩飾尴尬,說罷又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道。
“你從榮華集團拿了多少錢啊?都成了天皇認可的世界級貴賓了?”吳兮驚訝道。難以想象這榮華集團的萬億資産中到底有多少在這家夥手裏。
“沒多少,已經變現的也就夠在五湖四海随便投投小資,交些新朋友。話說這些日子投資投累了,朋友也交的夠多了,這不特意出來度假賭賭錢,換換心情。至于剩下那麽點不能變現的,我也不想留着了,不如就抵押成碼字沒事賭賭錢用吧。”老David順口說道,接着漫不經心的伸了個懶腰,似乎這點錢對他來說已經算不上什麽了,不過随便幾場輸贏罷了。
“都換成碼字賭錢用?那你這次要賭多少?”吳兮驚訝道。想起上次在澳門的豪賭,她的記憶仍然歷歷在目。這老頭太愛賭了,似乎人生的什麽事情對他來說都可以在賭桌上解決。
“嘿嘿,天機不可洩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老David掐着指頭算了算說道。
“肯定不少吧,那你這次要賭多久?”吳兮驚訝道,想着自己這次塞班之行難道要陪着他變成賭桌之行了?
“不知道啊!贏錢心情好就一直賭!看心情,說不定像你說的一樣很快就輸光沒心情玩了呢!”看出了吳兮的驚訝,老David笑笑調侃道,繞有深意的暗示着将要發生的一切。其實,他早就聽到榮華集團被國家調查的消息,因此近期一直在處理榮華集團的資産,畢竟經營了這麽久有些資産難以及時變現,輸掉是保護自己最好的方法,反正錢多到一定程度也就那樣了吧!因此,輸錢便是他這次來塞班的目的。掐指一算離他得到消息集團調查結束的日子已經沒幾天了,這幾天他要抓緊輸錢才可以遠離那個是非窩。只是這一切他還不方便告訴吳兮。
“那我可以不陪你賭錢麽!”渾然不知的吳兮哭喪着臉道。還沒有意識到将要發生的一切。
“哈哈,好啦,別多想了,今天已經不早了,到了酒店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起床我們就去賭錢!”不等吳兮拒絕,老David拍拍吳兮的頭替他做決定道。這是他來到這世上要給小姑娘上的關于“人性本惡,世事無常”的最後一課了,又怎麽能讓女主角輕易離場呢。
塞班島上沒有高聳的大樓,吳兮入住的這家酒店沿海而建,建築多是充滿熱帶風情的疊拼別墅最高不過三層。為了防止濕熱,每棟沿海而建的別墅還特意架高了半層,木質結構的沙灘小屋,設計很是可愛。由于酒店離沙灘不遠,游客們出了房間沿着酒店的內部花園走不遠,便可以來到酒店為顧客預留的專屬沙灘上散步。
第二天一大早,吳兮一覺醒來,便興奮的伴着朝霞踱步到沙灘上散步。不得不說,塞班的海水格外的清澈,伴着不遠處的朝陽,隔着波光粼粼的海面還可以看到海底的貝類和海參在蠕動。漸金色的沙子在海水的映襯下泛着炫彩光暈,讓小吳兮頓感心情大好。
“嗯,看來這些小生物也在享受太陽帶來的溫暖吧。”看着蠕動的大海參,吳兮心想。
就在吳兮蹦蹦跳跳的踏着海水翻出的浪花胡思亂想間,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騷擾她的不是別人正是老David。
昨夜到酒店已經是淩晨了,吳兮上慣了班不論幾點睡,一大早都會自然醒。這老頭向來就有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的習慣,想來他是剛剛起床。
“喂!”吳兮接起電話招呼道。
“小丫頭,起來了麽?”果真,電話一頭,剛剛睡醒的老David伴着一身倦意問道。
“我早起來了,正在海邊看朝陽呢!大叔,你不是才起吧?”吳兮問道,特意叫重了大叔兩個字,逗他。
“呸,什麽大叔!叫我雷總或者老板!”老David糾正道。相比雷總、老板、David,大叔是他最不能接受的叫法。
“好的,好的。雷總,叫我有什麽事嗎?”吳兮墊着腳尖壞笑道,話說能氣的這個商業神話不開心,是她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個人成就之一,她又怎麽會輕易放棄呢。
“準備一下,等下有人接我們去賭場。”老David說道,可能是居高臨下久了,老頭子習慣了說話完全不帶商量就像在發號施令一樣。
“這麽急乾什麽?我還沒吃早飯呢!”吳兮答道,不懂這個老頭子怎麽這麽着急去賭錢。
“時間緊迫,先辦正事要緊!”老David答道,似乎話裏有話。
“賭錢算是什麽正事”吳兮奇怪道,完全不懂老頭子在說什麽。
“你別老想着玩了,先陪我去處理完正事,然後作為補償我帶你去出海散心,好吧?”老David答道,似乎并不想對自己的堅持多做解釋,連哄帶騙的和吳兮道。
“好吧。”吳兮答應道,畢竟這是老頭子的地盤,人生地不熟的她也不能太倔強。再說賭場都有免稅店,還有免費餐廳,大不了就去吃飯逛街好啦!吳兮心想。
塞班的賭場不大,和奢華的澳門金沙比顯然差了一個檔次。但是,賭場門口一條騰空而下的金龍裝飾卻讓吳兮深感驚訝,為什麽在這個自己從來沒有涉足過的地方會有這樣一條龍?更奇怪的是為什麽這條龍看着自己的時候,自己有種和他似曾相識的感覺?
“小丫頭,你喜歡這條龍?”一旁的老David看到發呆的吳兮問道。
“還好,就是感覺他的神态看起來有點熟悉,似乎在很久以前見過。”吳兮答道,眼神仍戀戀不舍的盯着這條盤旋而下的巨龍,舍不得離開。
“我是屬龍的,難道你也在夢裏常常夢到我?”老David調侃道。
“我呸!每天上班累成狗,睡覺還要夢到怪老頭,你可別詛咒我。”吳兮回嘴道。視線卻依舊無法從這條金龍身上離去。自從回國後,她總覺得有一種無行的力量牽引着自己,時不時在自己耳旁低語,她覺得聲音的源頭有一個老朋友,可是她卻想不起他的樣子。
“我倒是經常夢到龍。我夢裏那條龍和這條很像。”老David也不反駁吳兮,只是陪她一起盯着金龍答道。
“你也夢到過他?那你夢裏你們發生了什麽?”吳兮好奇道。因為她總是記不起自己的夢,她好奇別人是不是也是這樣。
“記不清楚了,我感覺似乎在夢裏有時候我就是他,有時候他似乎是我的老朋友,而我又想不起來我是誰。”老David搖搖頭,回想着模糊的夢境回答道。
“你說他總是出現在你的夢裏?”吳兮反複斟酌到,忽然覺得哪裏不對,驚訝道:“等等!你夢裏出現的龍為什麽會在塞班的賭場大門上?”
“哈哈哈,自然是因為我常來這裏賭錢,他為了歡迎我啊。”聽到吳兮的問題,老David并沒有直接回答,似乎想回避什麽反口故意調侃道。顯然他并不想講太多他自己的私事給吳兮聽,也不顧吳兮的問題,只是故意說了幾句有的沒的便催促吳兮走進了賭場。
賭場并不大,嗜賭成性的一些散客們聚在幾個牌桌前催促着荷官開牌。老David顯然很看不起他們,嗤之以鼻的撇了一眼,便拉着吳兮進入了賭場深處的貴賓廳。
賭場貴賓廳裏服務生早已經嚴陣以待,黑人荷官看到老David走進賭場恭敬的鞠了一躬,冥冥中,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等待着這位大佬即将到來的一場豪賭。
吳兮随着雷大衛走進貴賓廳,只覺得一股煞氣迎面而來,讓她不禁聳了聳肩。“怎麽有種不好的感覺。”小家夥下意識的暗暗尋思道,這時的她還沒有意識到将要發生什麽。
“小家夥,去給我開牌吧。”一旁的老David指着桌子上的撲克牌對吳兮說道。
“我?”吳兮有些驚訝的問,要知道她根本不會賭錢啊!
“是。就是你。”老David淡定的答道。
“可是我不會啊!怎麽洗?”吳兮問道。
“只要拿一張随便切進去就好。”老David解釋道,示意吳兮去一旁挑一張牌切牌。
“呃,好吧。”吳兮聽罷,只好怯生生地走過去,順着老David的命令拿起一張牌。她覺得有點緊張,心髒蓬蓬的跳個不停,她也不懂為什麽今天從進了這個貴賓廳後心裏就一直有種很壓抑的感覺。“算了,不多想了,切牌吧。”吳兮心理給自己暗暗鼓氣道,然後深吸一口氣,拿起一旁散牌中的一張,閉上眼向一落等待開牌的撲克牌中插了進去。
“轟!”的一聲,閉上眼的吳兮似乎聽到了撲克牌震的巨響。當她手中的一張紙牌和一群撲克牌撞擊時,她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向她襲來。組織着她手中的牌的走勢。
“好硬啊!”吳兮緊張的睜開眼睛,感覺手中有什麽東西裂開了。她睜開眼,發現手中的牌斜插在一落撲克牌上,切牌處已經微微折裂......“不好,壞事了!”她心中大叫,緊張的看向老David,怕被老爺子指責。
然而奇怪的是,老頭子并沒有生氣只是微微皺眉,安靜的思考了幾秒鐘,淡淡的說了一句:“有趣,看來今天這局面就是天意吧”。接着他搖了搖頭,伸手招呼吳兮坐到身邊來,便沒有再說話。只是示意一旁的黑人荷官按規矩從新開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吳兮開牌不利的原因,老David這場豪賭并不順利,一開局小贏了幾百萬後就一直在輸錢。奇怪的事,一路輸下來老頭子的情緒并沒有太大的波動,只是自顧自地一局一局的翻着牌,沉默不語。
吳兮本來想等老頭子贏了錢就趁着他高興找借口開溜去逛逛免稅店,吃點好吃的啥了,不和他耗在這裏打牌了。然而這樣的局勢卻讓她不好開口只好默默的陪着。
一局...
兩局...
三局...
看着老頭子越輸越多,吳兮有點沉不住氣了。她伸手扯了扯老David的衣角道:“今天似乎運氣不太好啊,要不先別賭啦?”
“急什麽,輸也要輸光才可以啊!”老David看了一眼吳兮,答道。顯然并沒有要走的意思。
“輸光?”吳兮尴尬的笑了笑,看不懂老頭子的意思,卻也只好安靜的陪着。
“媽的,今天的運氣真的是絕了,難道真的是大勢已去了?”不一會,幾千萬美金的碼字已經輸的所剩無幾,老David盤算着賭桌上所剩無幾的碼字喃喃自語道。只見他喝了口濃茶,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內心中盤算着一個重大的決定,最終脫口而出道:“All in!”
“老頭子你瘋了,你已經輸了很多錢了。再輸賭場不讓我們走了!”吳兮有些着急的抓了抓老David的衣角道。她可不想因為老頭子的一意孤行害自己被美國黑社會關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島上,再說這老頭是自己的朋友,她真的不忍心看他輸那麽多錢。
老David沒有接話,只是伸出一只手指示意吳兮收聲,然後便目不轉睛地望向已經被對面黑人荷官收過去的碼子,不再做聲。顯然這把All-in米已成炊,再無回旋的餘地。
就這樣,黑人荷官擡頭看了一眼吳兮和老頭子,點了點頭,默默的揭開了最後一局的牌面。
吳兮緊張的看着牌面,雙手緊緊的固握着,渴望有奇跡發生。她雖然愛和老頭子頂嘴,但卻不希望老頭子把養老錢輸光。然而,運氣這種東西就好像一個皮球,一但破洞了就很難再把它充滿,因為冥冥中大勢已去。
.......
“Bust.”黑人荷官翻開最後一張牌,輕聲說了一局。尴尬的看向老David,然後看像老David身後的中國疊馬仔。場面格外的肅穆而靜谧。
“雷總,您的碼字已經輸光了,還要再加注嗎?”疊馬仔恰合時宜的迎上前問老David道。畢竟老頭子輸的越多,他賺的越多。
“不用了我累了,今天輸的這些錢就拿我國內榮華集團的資産做抵押吧。”老David搖搖頭,伸手點了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道。
“是,雷總。”疊馬仔似乎也沒有想道老板輸了這麽多錢後還能如此淡定,微微動容,左思右想了一番點頭道,“我這就去讓人安排手續。”
“好。賭了一天一夜了,我也累了。想回去休息下,明天給我們安排出海吧。最近運氣太背了,我想去海上吹吹風。”老David繼續道,心中若有所思的似乎在盤算着什麽,也不去和吳兮商量。
“好的。”疊馬仔點頭應和道。
吳兮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陪老頭子昏天黑地的賭了一天一夜。“天啊,不過一天一夜,老頭子便把榮華集團在國內的資産輸光了,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財富啊!賈愛國、衛青這些年機關算盡恐怕得到的也不過這其中分毫吧。這老頭竟然一晚上就賭沒了!”吳兮心中默默感慨道,嘴上卻也不敢說什麽,畢竟輸了這麽多錢換誰也不會開心的。
“小丫頭,回去休息休息,今天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明天準備出海。海上風浪大,要做好面對風浪的準備。”一支煙的功夫,老頭子似乎已經忘記了輸錢的煩惱,回頭若有所值的和吳兮交代起未來的行程。仿佛剛才的豪賭都沒有發生過,而輸的那些錢都不是他自己的。
“好。”吳兮答應道。心想:“這老頭怎麽輸了錢一點都不難過?還囑咐我面對困難?話說還能有什麽困難比輸這麽多錢更差啊!”
......
就這樣一場改變命運的豪賭,就在吳兮的記憶裏宛如一場夢一樣結束了。
2023/3/16 2026/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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